曾以上海市市长特别嘉宾的身份参加2004年“国际企业家咨询会”的安联保险集团主席迈克尔·狄克曼于今年11月也参加了在上海举行的这一会议。他表示,“非常荣幸有机会能够为这个在中国,甚至是全世界最具活力的城市贡献安联在创新以及持续发展方面的经验”;他还补充道:“作为一片向外资企业开放的热土,和一个在技术和服务上不断向其他国家学习的平台,始终相信上海的经济发展拥有辉煌的前景。”
迈克尔·狄克曼没有说错。在中德安联送走了那位“带有贵族血统”的前任CEO之后,迎来的还是一位“洋帅”——孟建安(Christian Molt),有人将这个中文名字解读为“将迅猛(‘孟’字谐音)地建设安联”,希望借此表达一个美好的心愿。此时的安联已被业内轻松地解读为“贵族的血统到了中国,也需要重新建设”。
和前任那位已显年迈的总经理相比,这位曾任安联健康保险公司常务副总经理的新帅的出现除延续了之前的洋面孔之后,似乎还带来了一些新鲜东西,那应该是一家寿险公司“掌舵人”所需要的朝气,记者已经见识过这个37岁的“少帅”一口气喝完一扎啤酒的肚量。
孟建安的运气无疑是非常好的,他来到上海的时候已经是中国保险业全面履行WTO承诺的最后一年,在这一年中几乎所有的外资寿险公司都被允许拥有期待已久的团险牌照和可以扩大经营业务的地域范围。但是,中德安联也和几乎所有的外资寿险公司一样,尽管业务量有提升,但是仍无法和其各分公司所在地的中资公司相比较:在各地所占的市场百分比更是微乎其微——外资保险公司的竞争对手依然只是同样属于“外来者”的同行。
是什么束缚着此前像安联保险集团这样的诸多国际保险业巨头在中国寿险业务发展的脚步呢?是全世界寿险行业的一般规律,是外资保险公司自身的缺陷,还是中国保险市场的复杂性让外资保险公司一下子很难适应?这些问题似乎都没有现成的答案,或者来中国的时间尚短、需要积累本土经验可以成为“万金油”似的答案,但是这些已经完全暴露出来的问题是外资保险公司无论如何都绕不过去的。
但是也略感幸运的是,中德安联如愿地获得了在浙江、四川两省的经营资格,选择上述两个省份作为在中国业务扩张的前站也成为了外资保险公司的共同选择,此时的安联保险显得是如此的“中规中矩”。
“稳”也并不是业务没有发展的代名词,安联保险集团在中国的寿险业务已经覆盖了上海、广东、浙江以及即将开业的四川省,截至2006年第三季度,安联在前三个地区的外资保险公司市场排名分别是第三、第四和第一,在全国合资寿险公司中排名第四。
七年之痒的终结
孟建安到中国的时间不长,但是在这并不长的时间里,安联保险集团在中国的故事却发生了不少,最有代表性的不外于安联保险集团和合作了7年的大众保险的“婚姻破裂”。一个需要值得注意的问题是,大众保险在其和安联保险集团的“婚姻”中出局,在中国国内诸多的合资保险公司当中是第一个,但是不会是最后一个。
爱情童话的结局往往是灰姑娘嫁给王子,所有人皆大欢喜,但很少有人会去想灰姑娘与王子的婚后生活是否幸福,是否也会“不欢而散”?在中国保险业向外资保险公司开放之初,希望能够让国内的保险公司迅速学习到海外同行的先进经验,通过有倾向性地“撮合”,诞生了一批“中资保险公司+外资保险公司=合资保险公司”的保险企业,例如中德安联、太平洋安泰、恒康天安、中保康联等。非常巧合的一点是这个类型的合资保险公司都在上海,一方面是因为上海是保险业最早开放的城市,另一方面也体现了上海这个城市对新生事物的极强的包容性。
大众保险和安联保险集团在七年前的“结合”,曾一度被认为是“爱情童话”的典范——外界也认为,王子并没有嫌弃灰姑娘卑微的出身,只要有爱情,生活可以变得非常美好。但是当时并没有人会想到,“王子”和“灰姑娘”的差距实在太大了,一个是年收入超过1000亿欧元,而另一个年收入只有10亿元人民币。
“钱”在这个时候似乎成为了“爱情”的天敌。由于大众保险本身的经营业绩并不尽如人意,在这种情况下,维持自身的“温饱”绝对没有问题,但是要再抽出大量的资金投入到和安联保险合资的寿险企业中,已让大众保险深感“捉襟见肘”,用“心有余而力不足”形容是丝毫不过分的——按照保监会的要求,在资本金没有达到人民币5亿元的寿险保险公司,每增设一家分公司,必须追加人民币2000万元的资本金。在更多的省份设立分公司自然是安联保险集团所希望的,但是按照持股比例才追加资本金,那么大众保险和安联保险集团所要承担的额度几乎就是对等的,这对大众保险来说实在是太过困难。两家“分手”在所难免。